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裂纹。
裂纹从卫庄的身下向四周蔓延,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的冰面。
卫庄躺在裂纹的中心,胸膛剧烈起伏,血从他的嘴角、从他的腰侧、从他的掌心渗出来,在碎裂的地板上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
他开始痛苦地喘息。
——
二层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但没有人发现——
刚刚坐着韩沥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炉子还在,炭火还在,烤肠还在火上滋滋作响。
但人不见了。
——
一个手持烧烤叉的灰裘身影突然来到了卫庄身边。
没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动的。
没有人看到他走过了什么路线。
他就是——
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站在卫庄身前,面朝黑白玄翦。
灰麻布大氅的衣角在剑气激荡的气流中猎猎翻动。他闭着眼睛,心神隐没于躯壳中,像一柄没有出鞘、却让人不敢触碰的剑。
黑白玄翦从被撞穿的天花板缺口一跃而下,双剑在血色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身后,那些八玲珑的人格灵魂漂浮在虚空中——震侯的城府、巽蜂的轻浮、坎鼠的油滑、离舞的妩媚、艮师的杀伐果决、坤婆的阴狠、兑鲤的稚嫩——还有乾杀的沉默。
八双眼睛,或者说八个灵魂,同时“注视”着韩沥。
“打得好啊,黑白玄翦先生。”
韩沥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紫兰轩废墟中,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黑白玄翦抬高了下巴,看着眼前这个封闭自己视觉的年轻人。
“我还以为,你要背着我吃烤肠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冷冽的、近乎戏谑的调子。
“你不应该挡我的路,尤其是阻碍我完成目标。”
“工具,必须是要有用。”韩沥平静地开口,“但工具,同样也会因为过于剌手而被调整和舍弃。”
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干掉了长安君成蟜,你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再干掉那个人,也就到了飞鸟尽良弓藏的程度了。”
“目标不完成,罗网一样不需要失败品。”黑白玄翦的声音没有波澜。
“所以,这次我承担责任了。”
韩沥说。
“流沙将人送入我府,而我却要入秦。我历来习惯以死为器。既然短时间我死不得,那……在你不能杀了我的情况下,不如你我各退后一步。”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