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紫色,左眼眼角下的蝴蝶花纹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她只看着韩非,虽然韩非暂时没有看她。
因为他的目光得落在棋盘上,声音平稳。
“这只是改变局势的第一步。”
他站起身。
紫袍在午后的光线下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发冠上的饰物微微晃动。
“白子并非死局。”
他走到棋局前,拈起一枚白子。
“想要困龙升天,”他说,“就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
他将那枚白子落在了一处自己黑子中左右皆有、但还有两处气口尚未被封死的位置。
“啪——”
那声音在静室里格外清脆。
“不仅如此。”韩非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们手中握有两把最强的剑。”
他的目光在盖聂和卫庄之间停了一瞬。
然后他正要开口问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汝弟之思呢?”
嬴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高不低,但足够让人心里一凛。
“何为掀棋盘之道?”
韩非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大王要明白,”他开口,声音放慢了一些,每个字都像是在称量,“无论我、鬼谷传人,还是世间大多数谋者,都或多或少地在求一样东西。”
他顿了一下。
“胜。”
嬴政的眼睛眯了一下。
“胜。”他咀嚼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寡人也不例外,要求胜。”
“胜就意味着争,就意味着主动,就意味着出先手。”韩非的声音不急不缓,“而出先手就意味着有破绽,就意味着一旦没算到,就会成为弱点。有时候弱点被算中……”他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就成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所以至今都没有永胜,只有常胜。”韩非总结道,“因为凡求胜,终有一败。只是大败、中败或是小败,败的结果能不能接受而已。”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于是你弟弟就想到了不败。”
“是的。”韩非点了点头,“既然常胜不可得,总有人会想,不输行不行?不输,不是说不去胜,而是说在对抗中,敌人的输赢影响不到自己,自己的输赢可保根基不损。如流水般缓慢发展,直到无法被击败为止。”
“这跟眼下的掀棋盘有什么关系呢?”嬴政追问。
“因为掀棋盘就意味着,不跟敌人在同一个规则下战斗,而是越过规则、跳过规则,去打击敌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