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沥的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
他穿着秦宫医家的制式袍服——深蓝色的宽袖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革带。他的面容清秀,皮肤白净,一看就是没怎么经历过风吹日晒的。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利,像是刚出鞘的剑,还没学会藏锋。
“秦宫医家,夏无且,见过沥五大夫。”一脸不太稀奇的年轻人向韩沥行礼,姿态恭谨但不卑不亢,嘴角微微翘着,“您的大名已经在咸阳宫廷里如雷贯耳了。”
夏无且。韩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史书上真正阻止了一次荆轲必杀之势的人,拿药囊当了一次暗器的太医猛人。
“唉,惭愧难当啊。”韩沥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他的名声是怎么传到咸阳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幻梦的那个“大筛子”把消息漏出去的。
“不如我等入内详谈如何?”月神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清冷如常,但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的温和。
韩沥看向她。
月神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广袖长裙,裙摆曳地,上面绣着紫罗兰色的条纹,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
腰间向上一些有海蓝深蓝相间的束腰,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她的浅紫色长发盘在脑后,两侧各垂下一缕发束,用天蓝色的水晶发簪固定,发簪上有银色枝叶雕花及银珠点缀。
她还没有戴上后来那条标志性的遮眼面纱——此刻的她,还很年轻,还很鲜活。
“好啊。”韩沥对此自无不可。
他迈步走进总统套房,韩重跟在他身后,在门外站定,没有跟进去。
这是韩重的分寸——公子见贵客的时候,他不需要在场,只需要在门外守着,确保不会有不速之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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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双方跪坐坐定后,韩沥就先问起了徐福。
徐福坐在楚南公的下首,头戴紫金乌纱帽,身着星云法衣——那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星云纹样,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的面容沉稳,神态专注,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执掌点火酒作坊,最近感想如何啊?”
“嗯……”徐福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脸自得,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此物不愧为融百般物质之奇物,很多材料过去难以相融,现在却犹如冰化入水中般简单至极。”
他顿了顿,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