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事和公输家一竞争啊,就是不分出个胜负没有结局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韩沥的声音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因为墨家和公输家比斗是不可抗力,巨子甚至要在场,以柴薪不足为由,一定要让天下人哪怕喝不上沸水,也要尽力喝上相对干净的过滤水。这也是一种聚天下生民之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墨家统领。
“夜幕的兵马再多也是不敢阻拦的,就算硬要阻拦的话也无法拦死,总会留出一线生机的。”
“还得是沥五大夫。”六指黑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深,但足够真诚,“招数刁钻,却益天下,利百姓。墨家自然不拒绝这个提案。”
“那我们在那忙活一个白天……要事情发生在晚上呢?”盗跖有点不太情愿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想加班的抱怨。
“晚上慢点收摊呗!”韩沥自己回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磨洋工还不会吗?如果流沙他们自己把事情做好更好,就不用管了。我们不应该是流沙无法把事情做好的情况下才介入保底的嘛!”
“也对。”六指黑侠对此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班大师和徐夫子,“那我们明天就按沥五大夫之策,去紫兰轩附近的街道为天下人推广净水之器吧。”
“顺便气气公输家不知道来的那个谁!”班大师对此也是雄心勃勃,那只木头做的机关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木头和石头做出来的东西,只有我墨家才是最好的。”
“哈哈哈哈——”
墨家众人,和韩沥、韩重,都爆发出一阵趣味性的笑声。
那笑声在暗室里回荡,把长明灯的火苗都震得晃了晃。
出了木工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新郑城的街巷在暮色中沉入一片深沉的寂静。远处有几户人家已经点起了灯,橘红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暖意。
韩沥走在前面,灰麻布大氅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韩重跟在他身后,腰间的剑垂在身侧,剑穗纹丝不动。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然后韩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公子,我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干,就跟在您身边,看着您别拿真气聚心脉的。”
韩沥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丝无奈:“韩重……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