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得喝、每天在风花雪月之所流连忘返。虽然这是一种避开庸人,让有心人放松的伪装,但挑这个地方本身就表明自己喜欢风月。”
果然,一听到韩非天天流连在风花雪月之所,哪怕后面听到是种伪装,荀况都不由得看了韩非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像一柄软鞭子,轻轻抽在韩非心上。
韩非不由得一缩,腹诽弟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但他又不敢说出来——因为句句都是实话,他确实有好酒、好风月、好奢华,也确实是一种对外的伪装。
但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嘛?!
韩沥继续说下去,语气同样平淡。
“李斯先生这点上就比我哥做得好太多了。当然,有种可能是他没享受过好东西。所以一登高位后,就有可能会被乱花渐欲迷人眼——但这是人之常情。眼下这点,比我哥强太多了。”
荀况“唔”了一声。
这一声,就让李斯心头一突。
第一评,他胜了——但胜得不稳固。
“乱花渐欲迷人眼”……真好的一句异体诗啊,一下子就戳中了自己的欲望。
韩沥开始了第二评。
“在行事处事上,我的这位好九哥曾放出‘七国天下,我要九十九’的豪言。”
这话一出口,韩非就受到了除韩沥和张良以外,所有人的集体注视。
荀况、李斯、浮丘伯、毛萇、伏念、张苍——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韩非脸上。
你怎么这么牛啊,你?
这就是这些目光里的潜藏含义。
韩非羞赧更甚,他在心里都在喊——弟弟,能不能给我兜着点说!
但他更知道,韩沥真的在兜着点说了。
大半年的相处,韩沥掌握了他太多的思维方式,随口一句就能让自己在老师和师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话本身没什么了不起的,九哥大才,这话他也说得起。”韩沥找补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这暴露了他一个很麻烦的行事风格——对结果要追求得太完美。”
他得细细斟酌词句。
“而在国家层面,对结果从来要求的是得到一个最不坏的结果,只是渴求最好罢了。”他转过头,终于看了韩非一眼,目光平静却笃定,“你却是反着来,为得到一个最好而努力,却总是在对你个人开启新的灾难。”
“你——”
韩非马上就要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但荀况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来,不重,却像一盆冷水。
“通古还没被他评完,你急什么?”
韩非的嘴张了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