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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沥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又在砚边回了回墨。
“确实比我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服气。
“总算有点比御火之术更能的东西吧。”焰灵姬的嘴角翘起来。
“确实在细节上更耐心。”韩沥没有否认。
他握着笔,在纸上落下去。
第一笔,酣畅淋漓。
笔尖在厕筹纸上游走,墨汁顺着毫毛渗进纸纹里,黑得发亮。
“天若有情天亦老。”
七个战国时期的韩国文字,一笔写成。
草书,极致的奔放,笔画之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狂野的力量。但那种狂野不是失控,是蓄势已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焰灵姬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韩沥换了一张纸。
“人间正道是沧桑。”
又是七个韩国文字字。
同样是草书,气势比第一句更沉,像一座山从纸面上缓缓隆起。
两行字并排放在桌上,墨迹未干,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焰灵姬闭上眼睛。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那声音在她的胸腔里回荡,像钟,又像鼓。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韩沥。
“你应该写给他们看的。”
她指的是刚刚离去的韩非和李斯。
“这才是真正触动他们的东西。”焰灵姬认真地说道。
韩沥把毛笔搁在砚台上,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几息。
“这句诗啊……”他的声音很轻,“不是给正在建功立业的人看的。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不知道该往哪走的人,才能看到的。”
焰灵姬歪了一下头。
“这诗是我小时候就不知道在哪里见到的。”韩沥难得地说了句实话。
因为这首诗是他很小的时候在课本上见到的。
虽然焰灵姬只是晃了晃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会透露具体出处的。”
这已经是每个认识韩沥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嘴里能吐出非常绚丽壮阔,完全不符合时人习惯的诗句,但从不认为是自创,但也从不透露出处。
韩沥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行字上,像是在看一件很久以前就认识、却从未真正端详过的东西。
“初始,我品读着这两句诗只是觉得气势磅礴,因此甚是爱之。”他说,“后来联想起做诗之人的事业,心向往之。”
“他做了什么?”焰灵姬恰如其分地问道。
韩沥却笑而不答。
焰灵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