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那种她见过很多次、却每次都让她心头一堵的东西。
不是傲慢,是笃定。
一种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不需要任何人认同的笃定。
“哼……你这样以后怎么过日子啊。”焰灵姬都痛苦地摇了摇头。
“过啥日子。”韩沥对此满不在意,“当个扛活的,扛过三四十年,住在一个平静的府邸里,看着万家灯火,平静地闭上眼睛,多么好的逍遥日子啊。”
焰灵姬瞪着他,万般难受最终只化作了淡淡的一句话。
“我不是第一个对你看不惯的人,”她说,一字一顿,“你在新郑认识的人也不是最后会反抗你的人。就算你在咸阳,你也不会免于被纠缠。”
而韩沥看着她,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焰灵姬的下巴微微扬起,声音冷下来。
“那我祝你成功。”
她的目光盯在他脸上,冰冷且专注。
然后才在心里说一句:只可惜,你算得尽人心,算不到自己,这是注定要失败的啊。
韩沥却也不以为意,他要专门关注女孩子的任何表情,那他得忙死。
只是当他拿着墨块起身时,焰灵姬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拿了这一块玩意做什么?”
“写字。”韩沥说道,露出了一副期待的笑容,“这是难得让秦国终于让我又获得了一个可以消遣的手段了。”
“写字??”焰灵姬也不解地站了起来,跟着韩沥一起过去了。
反正她也想看看写字怎么成了一种消遣了呢?
以至于她好像没有发现,最近这段时间,韩沥往哪儿走,她也照样跟上去了。
不过,就算发现了,她估计也会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囚犯和看守嘛。
至于事实是怎么样……她有点分不清了,也不想分清。
---
等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韩沥的工作间的时候,韩沥走到桌前,把案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一挪开。
几本账册摞起来放到一边,几块没雕完的木坯推到角落,一把刻刀被挂回墙上的工具架。
桌面清出来之后,他从抽屉里抽出两张长条的厕筹。
当然,现在可以叫纸了。
薄,韧,表面光滑,边缘裁得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韩沥把纸摊好,压实,铺平四角,没有一丝翘起。
他又打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干透的毛笔、一只瓷杯、一块灰褐色的石盘。
石盘不大,巴掌见方,表面磨得很平,边缘有细微的磕痕。
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