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优势在我时,己对人,当然要在手下留不留情上做主观判断。
但只有劣势的时候,就得希望标准松一点,能松点口就松点口了。
当然,双方的谈论不出意外,还得酸一酸对方。
因为李斯也是点明了,韩非的话虽然辩才无双,就是在诡辩——从来没有说在韩国本来就有过错的情况下,还要设赌局去让秦国割土的道理。
而韩非则是回应“你还是如此好胜。”
两人私聊之下玩了个硬币正反面猜拳类游戏,而不出意外,对规则和师弟更了解的韩非胜了一筹。
而韩非也借这个游戏告诉李斯——不胜之胜。
意思是,越是出正,看似回报高,却最终输之;出反,看似回报少,却终是胜之。
而韩非紧接着借用荀子在仲尼一篇中曾言'位尊则必危,任重则必废,擅宠则必辱'来告诫师弟。
原因是,李斯最近选择了看似赢面大的吕不韦,而吕不韦虽然势大,但相权强,而王权弱,加上嬴政马上要亲政了,双方之间的斗争还很危险。
但跟正常情况下不一样的是,李斯在听完这句话后,却忽然反问一句:“如果选择吕相是位尊则必危,那师兄之弟变成新郑活死人,是应了任重则必废这句话吗?”
“看来你此行果然对我弟弟有谋求的念头。”韩非背对着李斯,语气轻松,但心情难受。
“从韩廷为师兄之弟沥公子赐予五大夫爵开始,吕相就明白韩国之择了。”李斯对韩非说道,“韩之昌平君是不是?”
“知道还接受吗?”韩非突然问道。
他真心希望秦廷在知道韩国的谋划后,选择放弃带走弟弟。
“那就更要接受了。”结果李斯说道,“吕相视沥公子为年轻时更完美的自己,既然如此忌惮,又伤害不得,不如放在自己身边。而韩廷终于给了爵,倒不如这次就让我带走——师兄应该不会不知道,燕丹并不能完全控制手下的人吧?”
“没想到吕相对我弟弟的评价这么高……”韩非对此既骄傲又担忧,“那你怎么不在朝堂上一并提出来?”
“难道水虫之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乎?据可靠消息传报,墨家的巨子和老师都距离新郑已经不远的路程,不日就到。”李斯指了指韩非,摇了摇头,“而据不能认证的消息传来,各国也准备派代表贵族旁听这场水虫之会。”
“那就是燕丹也会来?”韩非转身皱眉地看着李斯,“他应该不会再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