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也认真起来,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向她,语气里多了一点歉意,是认真的歉意:“我得向你致歉。我基本上一个月没正式回过府,也就不能带你出去透气了。”
焰灵姬看着他,眼里更多是又理解,又揶揄,也又惊叹。
因此她并不需要韩沥的致歉:“如果是见到一个堂堂新郑主人一个月内像个过街老鼠一样有家不能回,只能夜宿四处而苟安,而我起码好吃好住地待着的时候……”
她是真无所谓:“那我还真不觉得不能出去透气是个什么难受的事情。”
她也是在这一个月里才发现,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如果自己在外面风餐露宿,而韩沥在家安然享乐,那她确实难受。
但反过来,她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吃好喝好,住得安稳。
可韩沥却在新郑全城被撵得鸡飞狗跳,可能除了温饱能满足以外,连个安稳落脚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
那谁更难受呢?她不知道。
也分外不觉得需要韩沥陪自己、让自己出去透气。
实在是……韩沥的每一天,都对她这个观察者来说算是跌宕起伏的一出戏了。
她只想问问:“享受一次不安稳的生活是什么感受呢?”
“其实还挺好玩。”韩沥对此并不难受。
他感觉自己学了一次马斯克。
虽然本质不一样,但这种随遇而安确实让他感到特别地自由。
如果不是玩这种事情属于太平时期的话,他甚至觉得自己在仿效了一次辛瓦尔。
那次他从年三十会上回来,第一天白天就被人请去饮宴。
去干嘛呢?去听一些慢得要死的歌舞,赏一些跟诗经一个标准的诗文。
可是偏偏狗屁不通,淫乱不堪。
幸好第一次饮宴,他为了正式一点带的是韩重。
要带的是冷艳高傲又热情似火的焰灵姬,直接会有贵族说,我看你这个姬武士如此貌美,不如为了你我的友谊,送予我吧。
那到时他拒绝就等于自绝于贵族圈子,不拒绝就是罔顾了自己作为看守的职责。
而且别忘了,焰灵姬本身就是个会杀人放火的——她是个危险人物,不是个娇滴滴的女郎。
自从那次去了一次狗屁饮宴后,他干脆想了个策略:名义上彻夜不归。
怎么做的呢?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出府,然后晚上府门为了防贼关了门,但第二天白天再打开正门,显示自己几乎彻夜未归。
实际上,他自己扮做小厮偷偷回家睡觉,天蒙蒙亮再扮做小厮偷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