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坟包。
但下一刻,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是焰灵姬。
她没有点灯,就着案上那盏快燃尽的烛火扫了一眼房间。她的目光从墙上的工具掠过,从角落的石料掠过,从案上卷角的图样掠过,最后落在那只倒扣着的骰盅上。
她知道韩沥知道自己来了,但她也知道韩沥也不在乎自己在不在他附近。
但她听到了骰子摇晃声,等韩沥离开后就来看看。
站在案前,低头看着那只骰盅,然后她伸出手,把骰盅拿起来。
蛊盘上,那堆骨粉安安静静地躺着。有几粒细碎的粉末被她的动作带起来,在烛光里飘了一下,又落回去。
“绝对不赌吗?”焰灵姬喃喃自语。
但她不同意这个回应,然后移开眼睛,视线落在还没闭合的抽屉里那几十枚散落的备用骰子上。
她拈起其中一颗。
骨制的,打磨得很光滑,点数刻得规规矩矩。
她把那颗骰子丢进蛊盘,拿起骰盅,扣上去。
然后她也开始摇。
她的手法和韩沥完全不同,但也是一种特殊的手法。
而在特殊的手法下,“咔!咔!”两声,骰盅被放到桌上,焰灵姬打开了骰盅,满意地看到一个破损的骰面堆在骨粉之上,展示在焰灵姬的眼前。
那个骰面是一点。
“这就是我的答案。”焰灵姬放下骰盅,但没有盖住骰盘,让结果显露着,随即拍了拍手,满意地离开了。
但这种满意里,既像是满意,又像是不甘,可能也像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灰袍消失在门口,脚步声在廊道里响了几声,也听不见了。
案上,烛火又跳了一下。
而那个一点也静静地躺在了韩沥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