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人逼出来,实际上隐藏了十年的真意。
“但你们一旦败了,也不过让我坚定走真正康庄大道的决心——只是到时你的借君三十年,繁华万里好江山,对我而言就是……嗯。”
他突然想了想,像是在找一个词。
“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悬尽富贵头了。”
这两句诗从韩沥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静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不是愤怒,不是咆哮,只是平静的陈述。
但那份平静下的暴烈,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冲击力。
血色的意象在所有人眼前铺开——公卿的骸骨铺满长街,贵族的头颅悬在辕门。
那不是诗,那是预言,是审判,是韩沥内心深处藏了十年的、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欲望。
而这比借君三十年,繁华万里好江山可激进了不止十倍百倍。
“这就是我跟一般贵族不一样的地方,也是我一直以来想做却总是掂轻怕重的欲望。”韩沥看着死死看着自己的兄姐和朋友们,随即无所谓地看向了身后的焰灵姬,“现在,还觉得我有软蛋气了吗?想要我主动做事了吗?”
焰灵姬的眼神抽搐着。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真不知道怎么韩沥突然又看向了自己了呢?
还软蛋气……一个月前的自己说的话,当时就已经被“君侯不仁,民可取之”给抵消了。
但再听到“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悬尽富贵头”时,她只觉得当年的百越血污又淹没了自己。
可这次,她感受不到愤怒了,而是深切的恐惧。
她以为他是软蛋,是懦夫,是只会退让的人,最多被命运彻底击败的能人。
可她还是错了。
韩沥的心里有一道焚尽天下的火焰,根本不是她这个级别的御火者能够驾驭的。
而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那道火焰压下去十年的。
韩沥不指望焰灵姬回答什么,他收回目光,看向露出不可置信表情的张良。
“我该怎么做?去平息我内心的滔天愤怒?以至于让我能够不必这么让自己无欲则刚?”
“我也想我命由我不由天,但请问这是你们想要的吗?”韩沥就大家问了一句。
没人敢回答。
韩非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所以。”韩沥把一切热切的欲望收束,恢复了那个一切都无所谓的状态,“要么改良成功,要么革尽一切,反正我就是讨厌一潭死水,更喜欢活水。”
在所有人欲言又止的时候,韩沥突然还是无语地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