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看着他,嘴角浮起自信的笑容。
“所以,我就挤兑姬无夜——只挤兑姬无夜的行为,因为他不只是低价卖掉,他是强行以原价想将酒卖出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矜。
“我就抓住这点,让其必须正常地低价卖出就行。”
卫庄的声音响起。
“然后我就根据这批酒可能的客户逐一告知真相……让他卖不出去,只能砸自己手里。”
张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促狭。
“卖不出去后,要不他直接倒了,要不……他自己继续把生水酒直接喝下去。”
“噗——哈哈哈哈”
韩沥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畅快。
流沙……流沙还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想要打击夜幕的决心啊。
他笑得肩膀直抖,那张刚才还满是恐慌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韩非看着他,等他的笑声慢慢平息下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稳而认真。
“其实,你已经把当下为君者该做的,能做的布置都想好了——而且想得非常全面,甚至任何人都只能锦上添花了。”
他看着韩沥,一字一顿。
“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做法,计划告诉那些掌门侠魁巨子即可——他们会为你奔走呼吁的。”
韩沥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可第一,我不想出名,我想在史书上找不到我。”
他顿了顿。
“第二,最关键的士民之争怎么办?我无解啊,贵族……贵族能让利吗?”
韩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但当他开口,声音里就带着一种法家学者特有的郑重。
“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先回答你。”
他看着韩沥。
“你要考虑的是贵族和庶民,但我永远要考虑的是为君者如何决策——你的发现其实是让为君者真正有了势去压迫贵族分利。”
卫庄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贵族无法恨你,民也无法恨你,为君者也不可能因此忌惮你——但他们必须得为此互相博弈了。”
他顿了顿。
“这不就是你的好心无情吗?怎么一贯在谋划时期不在乎的你现在就怂了呢?”
韩沥愣住了。
他咀嚼着这句话,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
“哼哼哼……”
他的鼻子发出了喷笑。
那笑声很短,但很放松
“所以……我不是举世皆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