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不住水,就成沙子——沙子好啊,流沙是吧?聚散流沙是吧?!可只要砍得够多,风一吹,以后会有沙尘暴!”
张良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里既困惑,也警觉。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知道有什么用?”
韩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急切。
“我还要想着明年去准备种树呢!”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语速快得像在背诵一份紧急报告。
“还得考虑种什么树,得种长的快的树,得种速生树木——加上竹炭——再加上煤炭才能……勉强看看能不能解决一系列问题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踏马还是我看得见的新郑……那要是我看不见的咸阳呢?邯郸呢?大梁呢?那些地方要没有我一系列措施,闹起来怎么办?!”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因此而死的每一个人,积攒起来,就是我乃千古罪人之因。”
他抬起头,看着静室里的每一个人,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恐慌。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慌。
“还百家齐聚!百家齐聚干什么?!”
他的声音拔到了最高,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
“烧了我是吧,烧了我的一切,掩盖生水问题,然后就能什么都可以一切如常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平静得近乎残忍。
“可以!我同意。”
然后他就看到了流沙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弄玉……弄玉终于不能平静了,但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如此歇斯底里的韩沥。
而卫庄只是平静地略过任何情绪,看着他。
开口第一句,只有陈述。
“你怕了。”
他说。
“而且你怕得很没有必要。”
韩沥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还得说,然后——
“唉……”
韩沥长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息里有太多的情绪。
“可是不知道谁讲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他顿了顿,抬起头。
“这天下不是靠国境线和界碑就能阻隔的……一旦一地爆发不可逆转的民变,就会影响到各地……然后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韩非脸上。
“就像阴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