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在自己和韩沥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情况下,幻梦会接纳自己。
不……这不可能。
韩沥可能已经不是人了,但他的幻梦却是一堆正常人组成的。
但想要让一堆正常人接纳自己,千难万难。
而如果只从韩沥这个非人的角度入手的话——
就简单多了。
而且还能……
她顿了顿,在心里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一些。
她可记得“承重柱”这个词。
千万不能像操控韩王一样控制此子。
表哥已经做得够好了……今天的他甚至都不是正常的状态,但却是最真实的他。
看来对于韩沥,她只能去影响此人。
不能控制此人。
明珠夫人走到小箱子旁,蹲下身,打开了箱盖。
她伸手取出那个长条形的漆盒。
那盒子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只在边缘处有一道细细的朱漆描边。
她打开盒盖。
抽出了那把紫檀镂空折扇。
展开。
即便是在非天光,只是自然光的照射下,即便已经看过一次,但再一次看到这扇面上用镂空结构设计出的仙宫图景,一股浓浓的占有感还是从心底涌起。
这是她的!
谁也不能拿走!
她看了很久。
然后收好折扇,放回漆盒。
她晃了晃手上的漆盒,对白亦非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
“到时候,要真保不住命了,我要带着这玩意一起走。”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语气里的决绝,不容置疑。
“谁也不能拿到它。”
白亦非看着表妹,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
老实讲,这玩意是韩沥的设计,墨家的木工。
但也没必要较真了。
他还是专注于自己的苍龙七宿吧。
而另一边。
韩沥走出了血衣侯府。
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哈出一口白气。
然后抬脚,往紫兰轩的方向走去。
冬天的街上没什么行人。
但今天,街上多了一种以往很少见到的东西——
运燃料的板车。
一辆接一辆。
韩沥站在街边,看着那些川流不息的板车,忍不住“啧”了一声。
没办法。
水虫真相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人人都要喝熟水,好像不喝熟水人就马上死了一样。
可他们都忘了,过去不都喝过生水,也没死嘛。
但人心啊……没法不恐惧。
于是全城都在想着喝熟水,燃料就成了川流不息的河流。
运柴火的。
运木炭块的。
甚至还有运干块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