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算得那么准——不是妖人,又是什么?
而对此,白亦非没有否认。
“他也许确实是妖人——从没有人发现的水中有虫,竟然被他发现了。”白亦非对此没有否认,声音平静,但他紧咬的牙关还是暴露了其内心的波澜,“但他是我夜幕的妖人,正在滋养着韩国和夜幕,谁敢拿此谣言去除掉托住韩国之人呢?”
水中有虫。
这个词一出,不仅白亦非恶心的咬牙切齿,明珠夫人也是厌恶之色不加掩饰。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和明珠夫人心里。
他和明珠夫人虽然养尊处优,但一个经常带兵打仗,跟姬无夜一样,为了解渴和图方便,喝过不烹的活水;另一个作为表兄妹俩,年少时他们亦没少跑到山间踏青,喝过冰水、山泉水。
可现在,水中有虫这个真相告诉他们——你当年喝过不少虫汤。
而且,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人,现在都可以隐隐推导到虫汤上。
他们……都可能是一个差点就死了的人。
“表哥……”
明珠夫人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们……对此人真的没办法了吗?”
她真不想活在一个“被饲养的宠物”一样的心态里。
白亦非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
“与其说没办法……不如说他让我们无法以割舍自身的角度去限制我们想办法。其实是有办法的……”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但我们不舍得罢了。是我们在阻止着我们自己罢了。”
明珠夫人也只能无语地看向夜空。
她不能否定这点。
不是真不能,是不舍得,是怕失去。
韩沥带来的那些利益——青瓷、香酒、改良农具、各种新产业——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夜幕的肌体。割舍他,等于割舍这些利益。
没人舍得。
“但是……”
白亦非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远。
“他很快就要离开我们夜幕了。对我而言——是难受,但也是解脱。”
明珠夫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要脱逃?!”她不可置信,又隐隐希望是真的。
但白亦非摇了摇头。
“是秦国在形成一股意愿……要不要带走他。”
白亦非说到此处,只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
在韩国,他是夜幕之主,是韩国之天。
但在秦国面前,他不过是一个随时随地……
他想起自己问过韩沥,韩国还有多久。
韩沥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