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问题,而一旦因为此问题让全城恐慌,我……我怕民乱,所以就……就先瞒下来。”
姬无夜盯着他,目光危险:
“可是你自己爱喝熟水得紧。”
韩沥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后怕:
“我……我……我怕啊,而且我见将军您,都是爱喝酒的……所以……所以……我就觉得……不……不那么重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我……我现在被我哥哥打,我……我还被我姐姐骂,我……我的手下都在拿眼神看着我……我真……真不是故意的,我怕了。”
姬无夜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地说着这些。
沉默了一息。
然后——
“活该!”
他一拍桌子,斥责道。
韩沥只能畏畏缩缩地点点头。
“哼!”
姬无夜扭过头去。
韩沥除了自己喝熟水外,骗了所有人——这反而让姬无夜不能再以隐瞒怪罪了。
而且因为生水有虫的事情,还是让全新郑见识到了燃料消耗之速——个个都要喝熟水。
这是权贵先开的头,结果下面的民众也开始争相效仿。
如果不说,也许就没有今天新郑之奇景。
但问题在于……只有真知道了生水有虫,才能在抵御最终命运前活得久啊!
现在只能根据这个新真相牟利和巩固权力了。
姬无夜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向大门。
“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本将军冬天不想再见到你!”
韩沥如蒙大赦,深深躬身行礼:
“谢大将军宽宥!”
他倒退着,一步一步退出侧厅。
那巨大的木箱,留在原地。
甲架上金甲的光芒,还在烛光下闪烁。
韩沥走出侧厅,穿过回廊,向将军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留下了自己思索,并且开始看着金甲思索的姬无夜在脑后了。
他的步伐很稳,面色平静,但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过了。
最难的第一关,就这样过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穿过一道又一道院落。沿途的甲士看见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然后移开。
但当韩沥走到一半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廊柱后面转了出来,随行在他附近。
竟然是墨鸦。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带鸦毛劲装,脸上带着惯常的玩世不恭。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
“恭喜十四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