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垂得更低了一些,语气更加恭谨:
“怎么会呢?只是臣希望能在试穿后,看看尺寸是否合格,还需要进行修身否。”
姬无夜转头的目光在金甲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不用试了,你在尺寸上把握得很好,我一比就知道比我现有尺寸稍大一点……刚好合身。”
他顿了顿,哼哼两声,放软了语调:
“你小子……有心了。”
韩沥抬起头,脸上露出真诚的欣喜:
“能让将军喜欢满意,便是沥之荣幸。”
姬无夜越过韩沥,走到大堂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韩沥转过身,面向着他,垂手而立。
姬无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刚才对金甲的痴迷,只有一种东西——审视。
“哼!”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侧厅中炸响。
“但你可不让我省心!”
韩沥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说话。
姬无夜盯着他,一字一顿:
“阴阳家和水中有虫是怎么回事?!从实道来!”
韩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禀将军,阴阳家的到来,源于一个人——燕国太子丹。”
姬无夜的眉头皱了起来。
“燕丹……哼!”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神色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又是一拍桌子:
“质秦之子安敢如此!”
他猛然盯着韩沥,目光锐利如刀:
“那燕丹可是拜入墨家的,你不怕?!”
韩沥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墨家在幻梦有投入,有木一,有荆轲,有那么多墨者。如果燕丹动用墨家力量……
韩沥摇了摇头。
“臣太小了,什么也不想享受,更也什么都不在乎了——并不惧生死。”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若墨家敢出手,对不起的是它三百年的名,因此燕丹现在是骑虎难下——他可能也不想动手,但他管不了让燕国出手。”
姬无夜沉默了一息。
他看着韩沥,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什么也不想享受,更也什么都不在乎……”
他咀嚼着这句话,没有说下去。
但韩沥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什么也不想享受的人,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没有弱点——但这没有弱点,也是姬无夜最放心的。
姬无夜收回目光,进入思索:
“阴阳家怎么跟燕国扯上联系了?他们什么态度?”
“因为邹衍。”韩沥言简意赅,“阴阳家也不想彻底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