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想法,他只能去抢外国之地——这就是秦制暴虐的来源。”
燕丹低着头,像一尊被抽空的雕像。
“你是个好孩子,在燕国也算个顶好的贵族——但你真没有这个魄力,也不应该有。”
巨子的脸被隐藏在兜帽里,但燕丹看得到其悲悯。
“你都如此了,六国岂不更是如此?说不定,万一你做了什么激进的事,反而还让其他贵族们认为,存燕不如卖秦。”
燕丹的拳头攥紧了。
指节发白。
“到最后,我们这些来自六国的有识之士在绝望之下,能做什么呢?”
巨子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不就是刺秦吗?”
燕丹的身体猛地一震。
“但刺秦有用吗?秦制在那里,死了一个秦王政,还有后来人,反而让他们更疯狂——但不刺秦,只会反映出我们的无能,因为除了这个,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燕丹抬起头。
他看着巨子。
看着那张被兜帽笼罩的脸,看着那双疲惫而清醒的眼睛。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巨子说的是对的。
他无法反驳。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
很久。
久到窗外的雪都停了。
然后燕丹开口。
那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巨子……还……还不到谈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看着巨子,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绝望,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逃避。
“韩国还没亡……韩国的灭亡才是暴秦东出之策的号角,等那时我们再说好吗?”
巨子看着他,不发一言。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反正,这把墨眉,你随时都可以拿去。”
他拍了拍面前的剑。
“荆轲也做好了你随时动念就主动相随的准备。”
燕丹的眼眶,微微发烫。
他知道巨子不是在威胁他。
巨子是在告诉他——
无论你什么时候做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无论你走向哪条路,墨家都会陪着你。
“韩沥的壮举告诉我,为了完成极致的兼爱,必须主动把自己变成毫无人性的非人。”
巨子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
一股气势从他身上涌起。
“但我也要告诉他,极致的兼爱也是可以心存人性——此身不过一具躯壳罢了,为大义而死,死不足惜。”
燕丹看着巨子。
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看着那把横在案上的墨眉。
他忽然对韩沥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埋怨。
你论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