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基本上算到了一切——他就在等着我一出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好在我没有出手。但……我……我怕手下人知道韩沥,他们会独走啊!”
绯烟抬起头,看着夫君那张苍白的脸。
那是恐慌。
是后怕。
是“差一点万劫不复”的恐惧。
她的心,揪了一下。
“好在你没有此意。”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慰,“墨家巨子也在新郑。据说墨家高手荆轲也在。”
燕丹的瞳孔,骤然收缩。
“巨子……荆轲……”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坐在软垫上。
幸好。
幸好自己只有念头,没有动手。
甚至这个局势,让巨子和荆轲——一个师父,一个至交——都不敢参与劝说,只能等待自己的决定。
他明白了。
恐怕眼前的妻子,也是被阴阳家找上门,狠狠地施压了一番。
是的,他知道绯烟的阴阳家身份。
他也知道,绯烟现在暂时放弃了阴阳家身份。
但结果呢?
一个根本没发生的大危机,就让夫妻二人,陷入了被算死的危局中。
为了家庭。
为了国家。
燕丹叹了口气。
“我打算邀请巨子来燕国一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阴阳家……有提出什么别的想法吗?”
焱妃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无语的无奈:
“他们希望……希望让您想办法,让阴阳家能够和幻梦结缘。”
燕丹愣住了。
结缘?
怎么结?
跟幻梦合作的百家,有儒、法、墨、农、公输。
这些都是务实的诸子百家势力。
阴阳家一个务虚的百家,还想加入务实的幻梦?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他清楚。
不想办法让阴阳家跟幻梦结缘,阴阳家心难安。
他们受不了时刻陷在被灭派的恐惧中了。
燕丹闭上眼睛。
但老实说……谁又想时刻陷入被灭国的恐惧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