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但就是要对一小部分人既不兼爱又不非攻。
没人能回答韩沥的悖论,但这也不影响墨家的存续——毕竟这是最极端的情况,并不让墨家太难受。
但是……这让燕丹明白了,这是个理智的疯子。
而他就必须得扪心自问一下——理智的疯子会不知道自己在燕国眼里很危险吗?
所以,他得等,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边搜集他的信息。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这踏马还是个人?
以十七岁之身活民无数,麾下幻梦有大量百家弟子投入平台,而且所有产出都隐匿地控制着新郑的衣食住行用。
但自身没有官职,还在韩国真正的执政组织夜幕麾下伏低做小。
其成就骇人,其个性令人费解。
但已知的信息,就已经让燕丹放弃了任何针对举动——这年头杀义士是会遭天谴的,而且他加入墨家,就不打算退出——那么一旦他犯下恶事,跟幻梦深度介入的墨家就难辞其咎。
但,他有个问题。
他怕手下人独走——你不好说的,万一有人发现了韩沥的关窍,想要告诉自己以邀功,那自己还能止住此人。
但万一要有人不告诉自己,准备独走,做了之后再报功呢?
那是哭都不用哭了,坐在东宫准备迎接末路吧。
幸好,燕国距离新郑太远了,这里没人会谈韩沥。
但他不能放松,尤其是不能让自己的注意力往韩沥那边注入一点,以免引发手下人不必要的兴趣。
焱妃的目光,落在夫君的脸上。
那张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表情——专注地看着竹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知道,他在掩饰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开口。
“对了,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这厕筹哪里来的?好像是通过南方的韩国商队送来的,但是谁造的?”
燕丹的手,微微一顿。
只是一顿。
然后他抬起头,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语气随意得不能再随意:
“啊……这个……可能是韩国以南还是以……对,应该就是楚国的产物吧。具体是谁造的,孤也不知道。”
绯烟也被人蛊惑了吗?燕丹心中悲凉——一旦韩沥的信息上到了燕国台面,就麻烦大了啊!
焱妃的心,沉了下去。
她在撒谎。
他也在撒谎。
而且——
她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砰砰砰。
比平时快得多。
丹知道厕筹的来历。
而且厕筹,一定跟韩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