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人都舒服的城市。
“确实是如同天道运行般的城市。”她承认,“以至于我们只要顺势而为,活得会比任何人舒服。”
但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不需要对韩沥继续做什么吗?”
月神看着她,一字一顿:
“观察。”
这就是大司命一开始的选择。
而现在,她也坚持这一点。
大司命点了点头。
只要有人担责,她就没那么担心了。
而她现在,终于有时间去做另一件事了。
——找一下,是谁在冒充自己。
而月神则独自站在窗前。
雪落在窗棂上,落在外面的庭院里,落在那些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的屋檐上。
她想起韩沥那句“我爱屎里淘金”。
想起自己弯下腰,在雪地里剧烈呕吐的狼狈。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放心吧,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这样汝等与我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月神的嘴角,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无奈,有自嘲,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井水不犯河水吗?
可她已经来过了。
她已经见过他了。
她的脑子已经被道在屎溺和屎里淘金这句话给污染了,回不到纯粹的过去。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夜空。
雪还在下。
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敲打着这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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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幻梦木工坊,总监室。
烛火在青铜灯盏里跳动,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片朦胧。
六指黑侠坐在主位上,黑色的斗篷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在烛光下隐约可见。
荆轲坐在他右手边,沉默不语。
木工坊的统领木一跪坐在他对面,低着头。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息。
然后木一开口。
“巨子,我诚恳接受您的任何处置。”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愧疚,“为我在兑子计划的盲从而忏悔。”
六指黑侠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唉,允贤。”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长者的包容,念出了木一的真名,“此非汝之过。当你的消息传来时,计划已经开始,而我们除了事后确认外,确实没什么可做的。”
木一抬起头,看着那黑色斗篷下的身影。
“但我是木工坊的统领。”他说,“我应该看得更远。”
“你已经看得很远了。”六指黑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