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的紫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颤抖的脊背上。
因为实在太恶心了。
而书房里,韩沥只是无语地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面前的沃汤,喝了一口,解解渴。
唉呀,招惹我干嘛呢?
跟阴阳家一个路数的非叔都被我整干呕了——他可是既得利益者。
好在没等多久,门就被重新推开了。
月神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紫色的长发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雪花。她的步伐很慢,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仰了进去。
苦涩的茶液滑过喉咙,压下那股还在翻涌的恶心感。
然后她放下茶杯,看着韩沥。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崩溃,有委屈,有恐惧,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绝望。
“我也不想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可是你和燕丹之间为什么会扯到阴阳家?!”
韩沥看着她。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道算术题。
“因为燕丹现在有杀了我后的既得利益好处啊。”
他一字一顿。
“我一死,韩国崩了,秦国东出之策延缓三五年。那当兵锋来到燕国的时候,就延缓了可能十年左右。”
他看着月神,反问了一句:
“十年啊,大争之世能有多少个十年的机会呢?”
月神的身体微微颤抖。
“可为什么荆轲说,一旦他这样做了,燕国反而会亡国?!”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为什么?!”
她直接承认了偷听——为了找到局势的切入点,她直接承认偷听了墨家巨子和荆轲的谈话。
因为她已经不在乎了。
在这个随时可能面临灭派危机的时刻,什么阴阳家护法的尊严,什么神秘莫测的形象,都不重要了。
她必须知道真相。
韩沥则是继续不带喜怒地看着她。
“那是因为他们相信恩义。”他说,“可我从来不信。”
他顿了顿。
“我救人就是因为我想救,从不图回报。”
月神愣住了。
“你为什么不信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哭腔,“那你救了多少人?!”
韩沥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远,像是看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我就不信。”他说,声音很轻,“人是必须要靠自己的——因为没人可以靠。”
他收回目光,随即骄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