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动怒。
她只是来到檐边,轻轻叹了口气:
“跳进去却不会看,不是死的更惨吗?大司命。”
话虽如此,她还是紧随着大司命,纵身跃下。
因为——
在灭派危机面前,个人命运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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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前一后落入了新郑城的街道。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辉。
然后,她们就被定住了。
十几个身着灰衣的青壮年,正站在她们面前,盯着她们。
有些人手里拿着扫帚,有些人拿着铁铲,还有些人举着火把。火把在夜色中燃烧,噼啪作响,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灰衣人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看着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女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两只误入此地的飞鸟。
更让月神和大司命目眦欲裂的是——
已经有人消失在了街角。
那个人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但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那一刻,大司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向上汇报。
红色的力量开始在大司命手上凝聚。
刚秘密进城就被发现了,最好斩草除根,甚至要杀死准备去报信的人——
但她的念头刚起,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月神。
月神没有看她。她只是看着面前的灰衣人,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们是阴阳家的人,来这里有事。”
灰衣人领头的那个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开口。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必跟我们说,我不认识你们什么家什么家。”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扫地。
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其他灰衣人也低下头,继续他们手头的事。铁铲铲起积雪,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火把在夜色中燃烧,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晃动着,扭曲着。
没有人再看她们一眼。
月神的脸僵了一瞬。
然后她马上拉着大司命,快步离开了这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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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必须得在巷子里穿行。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浓稠得像墨。但那些火把的光芒,总是从巷口、从转角、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漏进来,提醒她们——
无处不在。
无处可藏。
除非她们只走那些最黑暗的小巷子,不然就只能被那些灰衣人看见。而即使在小巷子里,她们也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沙沙声,那是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
一遍,又一遍。
像夜的脉搏。
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