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就完全打乱了法家一套的为君之道,这让你的哥哥不知所措。”
这话噎得韩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低下头,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干起了饭——然后真香。
韩沥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唉,这就是为君之道在某种意义上的撕裂——想要有人性,就得君主南面,就得君臣上下一日百战,但最后君主臣双方必有一失。”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但失去人性后,一切为了效率,而在效率上,加点良知,加点道德,就能让臣下明白,干活和高报酬同理,另外让他们没机会在德行方面找茬——暂时还没看到结果,也许也是君臣必有一失,但我问心无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坦诚:
“当然我这个后者是不可持续的,君主理论上有的选是一定不会这么选的。但如果有野心家、开拓者或者想成大事之人想要做成一件什么事情……最好适当参照我的方案,再酌情挑选哥哥你的法家为君之道,中庸嘛——基本就了事了,可成一番事业了。”
刚刚吃得很开心的韩非突然抬起头,看着弟弟。
他听懂了。
他指了指张良:“那岂不是以后天下是他们的了?”
这个指代是指张良此刻的学术身份。
但此刻的张良还听不懂。
“啊?什么天下是我们的?”张良一脸懵,连忙摆了摆手,“九公子你不要乱说。”
韩沥看了韩非一眼,嘴角却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一定,更像是挂羊头卖狗肉。”
韩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靠!”他一脸不爽,“所以还得靠我,但名声全给我老师了!”
但他也就露出不爽的一刹那,随后他就用促狭的眼光看着张良,回答张良的辩解:
“因为你就算去了桑海,也不一定能待得有多长。”
张良顿时不服了:“九公子怎么可以如此咒我呢?”
但韩非笑而不语。
因为他知道张良就算不接触韩沥的异端思想,骨子里也不是个儒家人。
原因,在于他也不是个儒家人——同类相吸,张良再怎么表现得如同儒家一样温润,也不会在最后坚守儒家的。
而其他人没有多想,开始热切地参与眼前食物的过程中。
食盒里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酱牛油的香气、烩羊肉的醇厚、豚肉炖块茎的鲜甜,混在一起,在烛光里弥漫开来。
窗外,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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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