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组织的最终命运,真的会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挽救的心志吗?
恐怕没有。
但韩非不怪弟弟。
为了维系韩国十年,他尽力了。
并落得个人性尽失的下场。
随着韩沥一旦被秦国发现并带走,那维持韩国的接力棒,只能靠哥哥来扛了。
韩非的嘴角微微抿紧。
——我接。
他在心里说。
卫庄没有闭眼。
他只是看着韩沥,看着那个唱出“谁负谁胜出天知晓”的人。
胜负难道真的只能靠天知晓吗?
他是纵横家。他的师门教他“决”——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韩沥不一样。韩沥基本上就是将一切弱点让出去,让天,让命运来为自己决。
这在他看来是懦弱的。
但从结果上来看——如果这才是对的呢?
卫庄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又真的接受不了不能由自己去主动决——可是他唯独怕决错!
但韩沥的活法告诉他:有时候,不决,才是对的。
卫庄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紫女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雪花。
十七岁少年,真不应该唱“红尘俗世知多少”。
但他还是唱了,而且唱得应情应景。
她隐约清楚,韩沥可能除了对他自己的红尘不甚了解外,可能真的对除他以外的红尘俗世知太多。
而这知太多,也意味着他跟自己一样,必须苍凉。
而张良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看见的不是眼前,是史书。
是那些被他翻阅过无数遍的竹简,是那些被他背诵过无数遍的文字。多少英雄人物,真是如同涛浪淘尽一样,昙花一现,眨眼即没。
他能在史书上留下多少篇幅呢?
张良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刻,他正在见证历史。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韩沥唱完这一段,立刻开始拟声。紧盯着韩沥嘴唇的弄玉,马上下意识地拨弦,努力让每一调力求完美。
琴声与以嘴拟琴声交织,笛声与琴声合奏。
旋律在缓缓流淌,然后突然激起一股势——像潮水涌起,像狂风骤至——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韩沥的声音拔高,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这才是韩沥真正之所愿!
在场听琴的人终于在心中有了一个明悟。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