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亡。
甚至是无德而死!
而来由,仅起源于一念——一道控制不住的念头。
韩非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着一丝自嘲。
“我是能看得到大账,但一直都在算小帐——因为要顾虑太多,每一步都算得精精细细,来维持大账的平稳。”
他顿了顿,那自嘲的笑容更深了些:
“我是真没办法才总是算小账。”
他的目光落在荆轲脸上,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东西——疲惫的清醒。
“可燕丹要算的,是我弟弟的命。这一笔小账,我自认为已经算不了。只能让他自己算了。”
荆轲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
然后——
“更狠的是。”
卫庄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平静下面,有某种锋利的东西:
“韩沥从不主动出手。”
荆轲的瞳孔骤然收缩。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
“我怎么不主动出手?”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韩沥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被叫过来的念端。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冬袄,肩上还落着几片没拍干净的雪花。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你们在说什么”的疑惑。
“啊……没什么……”
荆轲打了个圆场。他的脸上迅速恢复了惯常的豪爽笑容:
“大冬天能看到你能跟人来往,真是高兴。”
念端从韩沥身后走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能开始跟大家吃喝玩乐,我很高兴,但我也很忙啊,把我叫过来干嘛?”
韩沥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宠溺的无奈。
“来多认识我韩国国内顶级人物啊!”
他指了指流沙的每一个人:
“医一是现在没传开,但一传开就一定会有岐黄之术的高手过来。他们可能德高而望重,但你如果仅仅靠医术的话,人家拿年老来压你,你就没办法了——所以要认识高层啊。”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以后要有人来合理抢夺医一,你可以以这些人脉去保卫你的名头。但你也可以让出名头,来保证你的研究自由和威势,让无论哪个下一个能抢你名头的人,不得不去照顾你。”
念端的眉头皱了起来。
“唉呀,我不喜欢这样。”
她撅起嘴,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不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