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军队一来,这些人就都死于非命了——也因此他们的产出大部分都交付给了夜幕。”
他看着韩宇,看着韩非,看着张良,最后目光落在红莲脸上:
“现在,我交底了。你们也可以介入管管这近三万流民了。”
其实,韩沥和管一还有一万人还没说出来,那就是农一手里的一万人。
农庄也是需要人的,而且需要每次新的开垦都需要更多的人。
但现在地已经到极致了,所以农这边都是在想办法扩结构来容纳人,而不是在扩地。
因为很多土地都在大贵族手里,轻易动不得了。
他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在场的人都懂:
这近三万人是火油罐。谁来接这个盘,谁就得承担这个风险。
韩宇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斥责人家祸心吗?
人家把一切都摊开在你面前了。
人家积极地请你和所有兄弟姐妹讨论出路。
可是——
近三万人力的火油罐就在新郑周围。
怎么可能让他一下子不慌?
韩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那声音有些涩,但很稳:
“那你的原计划是什么?”
韩沥看向他,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无奈的东西。
“幸运的是,白亦非不是当了我上司嘛。”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南阳有产业。我会接管他麾下所有的农庄、矿山和木场,并且为他完成官僚化,将新郑的人力开始引流到南阳去——不必太多,但四成的人力是需要转移的。”
话音落地。
韩宇的脸色沉了下去。
韩非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张良抿紧了嘴。
红莲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的流苏。
他们这才想起来——
韩沥是夜幕中的一个巨大资产。
幻梦还是夜幕的禁脔。
虽然这庞大的人力资源开始向南阳引流,但是如果这结果是要增长白亦非的单独力量的话……
但又确实不能再引爆这股人力火油桶了啊!
韩非沉默了一瞬,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如果……有合适的土地去承担的话……”
“那得割一个封君的肉。”
韩沥一句话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他看着韩非,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就说哪个宗室乐意用土地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