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愣了一下。
荀卿师叔?
管一与自己师出同门?
他立刻还礼,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惜:
“管一先生竟然与我师有旧,也是非之荣幸。可惜不知你名讳,不然可以把酒言欢了。”
管一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我已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可惜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但若日后交流儒学,我愿为之。”
韩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四公子,我的四哥,韩宇。”
韩沥的介绍最短。
但越短,越有力量。
管一转向韩宇,标准行礼:
“见过四公子。”
韩宇看着他,目光复杂。
“管一先生。”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如果你的敌人距离大韩很远的话,那来到新郑应该还算安全啊。”
他还是有些不接受——所有人匿名在幻梦服务这件事。
管一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已经不是近不近远不远的问题了,四公子。”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是我真实姓名在敌人耳朵里消失,是最好的结果。我也习惯以管为姓,我的子女也会以管为姓。”
韩宇沉默了。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也只能摇摇头。
家人子女都姓管了——这意味着管一已经完全抛弃了过去。
不是被迫,是选择。
韩沥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转向卫庄:
“卫庄,纵横家的高徒。”
管一和卫庄相互沉默地见礼。
一个儒生,一个纵横家。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看见。
“千乘,我四哥的义子。”
千乘立刻站起来,向管一行礼。管一还礼,动作依然标准。
最后,韩沥指向张良:
“子房你肯定认识。”
“管一前辈。”
张良起身,郑重行礼。
“子房。”
管一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欣赏:
“气质风采依旧啊。”
张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温暖——是在长辈面前才有的那种。
“找个位置坐吧。”
韩沥指了指身后左三和右三的空位。
管一看了看,选择了卫庄旁边——左边第三张椅子。
他坐下的姿态,像他行礼的姿态一样标准。
“韩重,你也坐吧。”
韩宇的声音响起。他指了指空着的右三位,语气里带着兄长的理所当然。
韩沥看了韩宇一眼,又看了看韩重,随即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