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理论,就得先视自己为器——不然不可服众。”
韩非别过头去。
红莲低下头。
张良抿紧了嘴。
三个人,三种姿态,同一种反应——不忍卒视。
千乘坐在右边第二张椅子上,看着韩沥的背影。那个背影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但他说出的话,让千乘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一个贵族……怎么可以为了服众就先视自己为器呢?
韩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弟弟,心中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不接触的时候,他以为韩沥是包藏祸心之辈。但一接触,才知道这是个长歪了的贵族。
长歪了。需要矫正。需要掌握。
但也不能全信。
还是不能全信。
但必须得矫正,或者必须得掌握——因为视自己为器者,意味着他在有一天等待着被人使用。
而一个自视为器的弟弟还有个恐怖的地方——他还不能有任何一丝杀弟弟的举动和念头,不然只会祸害自己——只能靠矫正和掌握。
怎么我韩家会出这么一个怪物?!
韩宇压下那些念头,抬头看向那面空白的大壁。
“身为贵族,还是要有点陶冶情操。”他指了指身后那面墙,“有没有想好在这空白大壁上加些什么?”
韩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那片空白上停留了一瞬。
“就是不知道加什么。”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因为他对此有选择困难症,“我所得乃非农、非墨、非道、非儒、非法,甚至非纵横,还非名——单独整个什么其实都不能完全合我心意。要不全黑,要不就全白。”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吗?”
沉默。
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因为一个什么都不属于的人,谁有资格给他建议?
韩非沉默了一瞬,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打算说出来,让韩宇明白弟弟的重要性和牺牲。
“弟弟,”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前段时间,北冥子前辈不是见过你,你俩论道一阵吗?要不就展示道家的要义吧——反正你的行为很近道。”
“北冥子前辈?!”
韩宇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韩非,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能把人刺穿。
“什么时候?!老九,我怎么不知道?!”
红莲也愣住了,她转向卫庄:“北冥子前辈是谁啊?”
“道家天宗的太上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