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人会回击他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他很可怜。我知道他真正的死期——可他想谋我就得经过夜幕。如果他能压制夜幕,他直接可以登基即位——但做不到的他,将永远陷入这种和夜幕斗法的内耗中,逐渐变成我父王。”
韩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鄙夷地摇了摇头:
“此真乃我韩国之不幸。”
韩沥没有说话。
他只是穿好了衣服,转身走向门口。
他知道韩国没几年了。
而一旦秦灭韩,韩宇会因为位置太高却又不是韩王,必定死在新郑。
但那话,他不能说。
“出去办事了。”
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韩沥推开门,走进院子。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厚实的棉袄。手里其实有更好的裘衣,但他更喜欢穿袄——厚重的袄让他有一种奇特的踏实感,像某种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叫“阿斯塔特”的东西。
雪还在下。
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韩重已经吩咐下人去开门栓。但就在大门即将打开的瞬间——
韩沥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武功让他感应到了门外有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
大门缓缓打开。
韩沥歪着嘴,看着门外——
右边站着三个人:韩非、卫庄、张良。
左边站着两个人:韩宇和千乘。
中间站着一个人:红莲。
一身红裘的她,手里捧着一个小暖炉,正站在雪地里,哈着白气。
韩国王室最主要的两股力量,和最受宠的公主——同时站在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的家门外。
韩重当场就愣住了。
他好悬没有骂出声来——红莲公主不可能如此精准地知道自家公子出门的时间。必定是经常监视公子的韩宇和流沙,才有这个熟悉性。
但韩沥只是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红莲身上。
“没待太久吧。”
他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红莲愣了一下,随即诚实地回答:
“还好,刚到没一刻。”
韩重在旁边差点没憋住。
刚到没一刻?这种天气,一个公主站在门外“没一刻”?没人带着她掐准时间再等,谁信啊?!
但他不敢说话。
韩沥也没追问。
他只是转向韩宇,微微躬身:
“四哥。”
韩宇笑着回应,那笑容温润得体:
“小十四,真勤快啊。”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