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选址了。”
明珠夫人抽出一瓶青布木塞的菊花香酒,在手里把玩着。青瓷的釉面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映出她半张脸。
流沙的紫女提出的计划不错——在一个被绝对控制的地方,让宫女调配特制香酒,这样配方就无法流失。
但问题在于,点火酒字如其名,一点就着。
王宫失火的概率,永远都很高。
她不能把风险放在这里。
“得放到宫外……”
明珠夫人叹了口气,但那叹息里没有真正的无奈,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慵懒的笃定。
“唉,又得麻烦表哥了。”
血衣侯的封地,雪衣堡的势力范围,或者新郑城里,都有无数安全的地方可以安置她的香酒坊。
她忽然觉得,这个被韩沥“算计”的局,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这个女人的产业,这个需要她出技术的香酒坊——无形中也减弱了她“被当宠物养”的感觉。
她不再只是被动接受的工具。
她有了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作用,自己能掌控的东西。
虽然创造这一切的是韩沥,但运转这一切的,是她。
这就够了。
明珠夫人站起身,提起那个木箱。
她得找个私密的地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私人物品,不容他人窥探。
王上也不行。
她笑了笑,转身走向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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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后宫另一角,胡美人的寝殿里,烛火同样亮着。
但与明珠夫人不同,这里的烛火不是为了照亮满室的珠光宝气——胡美人的寝殿素净得多,没有那么多炫耀的珍藏。
此刻,胡美人正坐在铜镜前,手里捏着一卷密绢。
那是今天早上,明珠夫人遣使女送来的。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但意思很清楚:胡美人被韩沥“得罪”了,如果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得学会服从。
虽然胡美人感恩戴德地接受了明珠夫人的帮助,千恩万谢地送走了使女。
在看完后,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烛台前。回头就把密绢放到了火里。
火焰舔舐着绢帛,将它一点一点吞没。胡美人看着那火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烧完,她转身回到铜镜前。
待会,红莲公主和紫兰轩的紫女会来拜访她。据说,是要给她一份“巨大的产业份额”。
她得重新补点妆。
因为她要做出一点“时刻活在恐惧中”的样子。
虽然,她根本没有被恐惧折磨。
她甚至觉得,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