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忘了。”
桌案边的众人不由露出一阵笑容。
那笑容很短,但确实存在。
但韩非笑完,眉头却皱了起来。
“为什么一定是冬天?”
“因为冬天没人盯他。”
卫庄的回答简洁得像一把刀。
“谁会冒着严寒去观察他在做什么呢?”
这话一出,会客室里安静了几息。
韩非、红莲、张良、紫女——四个人,四张脸,四种表情,但眼睛里是一样的东西——沉默。
那沉默很重。
重得像深秋的暮色,一层一层地压下来。
然后卫庄开口。
那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不过,今年的冬天可能跟往年不完全一样。”
他顿了顿。
“韩沥还是有个持久的观察者。”
“谁?!”
韩非的声音沉了下去。
“白亦非。”
卫庄回答。
“听说他来自雪衣堡——据说是个终年积雪的地方。”
红莲的手,悄悄放在了案下。
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指节泛白。
但她没有说话。
“能做些什么吗?”
韩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不满。
“哪有这样观察我弟弟的?”
“不一定需要做什么。”
卫庄看了红莲一眼。
那目光很轻,但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安抚的东西。
“有人性的韩沥也许做不到无欲则刚。但他基本没有弱点。”
他顿了顿。
“说不定我们会看到些有趣的事情。不一定是坏事。”
红莲的拳头没有松开。
但她深吸了一口气。
“唔……也只有这样了。”
韩非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日头已经西斜,暮色开始从屋檐的阴影里蔓延出来。
“快入夜了。争取在宫门落锁前让红莲回宫睡觉。”
他收回视线,看向众人。
“现在我们谈谈明珠夫人吧。”
众人也提振精神起来。
紫女正要开口——
“在韩沥看来——”
卫庄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明珠夫人也好,胡美人也好,都不过是一件衣服——这就是韩沥对于这一类后宫女子的直接看法。”
此言一出——
顿时寂静。
那寂静不是没有人说话。
是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