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小得像蚊子。
卫庄摇了摇头。
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别想了。最多一百到两百金。而且韩沥不会收的。”
“为……为什么?!”红莲不满,“这是我自己的汤沐邑!”
“做生意,有亏有赚。最怕有人要你亏。”卫庄说,“你要全搭进去了,本来就人性沦落的他,压力就更大了。”
红莲沉默了。
“那……那怎么办?”她有些急。
“你哥哥已经帮你在筹了——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卫庄说,“但这钱得你来筹——必须得暗地里做。”
“哥哥他筹不到?”红莲不信。
九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筹不到?
“什么事让韩非插手,一定难度加倍,所以他只是幌子。”卫庄说,“反倒是由你来筹,能生奇效。”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答应入局了。”卫庄的声音里,忽然有了一丝她听不懂的东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什么,“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问你弟弟怎么筹了。”
他顿了顿。
“对此,他才是真行家。”
红莲愣住了。
“而这就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
——不是问题都有答案,但每个问题都该问对的人。
卫庄没有说后半句。
但红莲忽然懂了。
她需要问的人,不是卫庄,不是九哥,不是任何“帮她”的人。
是弟弟本人。
因为这是他的局。
他的幻梦。
他的“阳谋”。
而她,刚刚答应入局。
夜风继续吹。
远处,新郑的宫城已经在望。
红莲靠在卫庄背上,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不是因为知道了答案。
是因为知道了该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