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慌乱。
只是平静地对视了一瞬,然后——
他轻轻摇了摇头。
“谈不上。”
他的声音有些涩,像沙砾碾过粗陶:
“但我只想做我想做的好事。”
他顿了顿,把那句话说得更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
“而不是无端端地被四哥针对。”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不会过线,我也不惧压力。”
他的声音轻下去,却更重了:
“但我会很烦。”
那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像叹息。
“人一烦起来,就只想抛弃掉无用的东西。”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韩非看着他,不敢多言,因为韩沥这话已经很重了。
但幸好有人能解围。
“确实。”
卫庄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他一贯的冷漠,但那冷漠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理解的东西:
“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我早就把韩国搅个一塌糊涂了。”
韩非猛地转头瞪他:“卫庄兄!”
卫庄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着韩沥,灰色的眼眸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强者对另一种强者思维方式的确认。
韩非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知该对谁发作的郁气。
他转向弟弟,声音放软下来,带着兄长面对执拗幼弟时那种最终妥协的无奈:
“……红莲进来幻梦也好。”
他顿了顿,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又重复了一遍:
“自家血亲,你的亲姐姐,总是能帮上些忙的。”
然后他问:
“那你的产业,什么时候能搭好?”
韩沥的脸上没有如释重负。
他只是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待办事项,当然,不乏有点狡黠:
“如果王室愿意出资——把新郑内这些相关铺子全盘下来,给我算注资的话……”
他没有抬头:
“她随时都能上任。”
“还要王室出资啊?!”
韩非脱口而出。
那语气里的不可置信太过直白,以至于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弟弟抬眼看他。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失望,只是平静地等着。
韩非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可笑。
他在质疑什么?质疑弟弟不该要钱?
红莲要进入的,是一个已经运转成熟、能产生实打实利润的商业体系。韩沥不是送她一份虚职,是给她一个需要她真正去经营、去负责、去创造价值的实权岗位。
注资——这是这个体系对所有“一”的通行规则。
他不是在向王室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