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那看来是我用词欠妥了。放心吧,以姬将军和白侯爷的谨慎……至少短期内,他们绝对不敢推行‘讲武堂’计划了。大概率会转向更务实、更低调的‘球计划’,唉……”
他语气中的郁闷不似作伪。
“‘讲武堂’究竟是什么?!”但韩非还是再次追问,眼神锐利如刀,势必要问个清楚。
“很简单,”韩沥收敛情绪,简洁明了地回答,“培养忠于夜幕的基层军官体系,同时,将姬无夜将军和白亦非侯爷,塑造成为韩国公认的‘兵学圣人’。前者积蓄实实在在的力量,后者攫取至高无上的名望。双管齐下,届时无论四哥以何种名义、在何种时机想要染指军权,都会遭到无形的、巨大的阻力,其命令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房间内再次陷入失语状态。
韩非甚至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半晌,才悠悠吐出一句:“你也姓韩啊……”话语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痛心,有质问,也有一丝深藏的无力。
“正因为我姓韩,”但韩沥的回答异常坦然,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清醒,“我才更支持像你们流沙这样,通过律法、谋略,小步快跑、潜移默化地拆解夜幕。而任何企图通过激烈手段、依靠王权强行推动的‘大刀阔斧’式改革,在根基未稳时,都是对韩国这个本就脆弱的国家结构的剧烈摧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固然是所有君主最爱听的箴言。但没有足够的力量和布局去支撑这句话,贸然说出来,就是取祸之道,是催命符。”
他特意看向卫庄,意有所指:“况且,我们不能总是依赖‘刺杀’这种手段,去解决一个手握重兵的军政大员吧?那只能治标,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
卫庄眉头微挑,似乎品出了他话中更深层的意味,但并未追问。
“但你将姬无夜、白亦非增强得如此强大,”韩非重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昔,紧紧盯着弟弟,“难道不怕重演‘田氏代齐’之事?届时,韩国恐怕真要改姓了!”
“所以我才强调,是塑造‘韩国的兵学圣人’。”韩沥嘴角勾起一抹暗含骄傲的弧度,特意加重了“韩国的”三个字,“记住重点是韩国的、兵学圣人、塑造的,这三个关键词。”
荆轲、韩非、张良、念端闻言皆是一愣,细细咀嚼着这番话。
而卫庄,则直接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般的笑容。
“圣……圣人岂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