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锐利起来:“昨夜,白亦非再怎么为‘雪瓷’的计划感到愉悦,我最后都必须补上一句——‘为求理想与现实能有一线契合之机,我愿付出一切’。他今天在高处监视我又如何?‘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就是我抵御这污浊世道的唯一信条,也是唯一的铠甲。”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宽敞的房间内:
“没有这份决绝,幻梦凭什么能在新郑立足啊?做梦吧!”
“好。”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沉寂。
卫庄看着韩沥,灰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某种东西被点燃:“我答应你。”
“卫庄兄!”韩非、张良、荆轲、念端四人几乎同时出声,语气中充满了惊怒与不赞同。
“非常之人,方可行非常之事,立非常之功。”卫庄无视了那些目光,他的视线只锁定在韩沥身上,“韩沥的气魄,比你们在场所有人都大。我不能辜负这份气魄。”
他转而看向荆轲,话语如剑:“你受他理念点拨,剑心得以进境,更应在此时助他坚守此心。”
“我自然会竭尽全力,但却是让他不必走到那一步!”荆轲毫不退让地瞪视回去,手已按上剑柄。
“我支持荆轲兄。”韩非做出了决断,语气沉凝,他无法接受弟弟走向那种结局。
“良亦然。”张良坚定地站在韩非身侧。
念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向前一步,站到了荆轲身边,用行动表明立场。
卫庄不再理会他们,仿佛刚刚这场小小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看向韩沥,将话题拉回现实:“但那是遥远未来的事。现在,我更想谈谈迫在眉睫的‘短期未来’。你们三人聚在一起,究竟打算做什么?可以透露吗?”
“当然。”韩沥迅速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常态,仿佛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对话只是日常闲聊。
“那么,”卫庄的目光在韩沥、念端和荆轲脸上扫过,“你们打算干什么?”
荆轲张口欲言,却见韩沥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手指,便立刻闭口,将话语权交还。
韩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在回答我们做什么之前,我想先问问流沙的诸位:依你们看,我四哥上位之后,对夜幕,对流沙,究竟是麻烦多,还是利益多?”
“当然是麻烦多。”张良不假思索。
韩宇野心勃勃,绝非易与之辈,对任何现有势力都是挑战。
韩非与卫庄则沉吟片刻。最终,韩非缓缓道:“麻烦必然增多,但利益……也并非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