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发颤,不知是怒是惧。
“是我说的。”韩沥点点头,承认得很干脆。他依旧举着剑,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因为我确实只会教剑,也只会练剑。但我自己,绝不主动用剑,也永不佩戴它。”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些,眼神却依旧清澈坦然:
“所以,若我的话冒犯了你心中神圣的‘剑’,我可以向你个人道歉。但这话本身,我不会改。”
“公子!”韩重一步踏前,几乎要忍不住。
他看着那几个游侠的眼神,已如同看几个死人。
没事找事的腌臜东西,也配让公子道歉?!
韩沥却将左手背到身后,对着韩重,轻轻摆了摆。
只是一个细微的手势。韩重冲天的怒火像被冰水浇头,硬生生噎在胸腔里。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遵从了那无声的命令,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压抑着熔岩的沉默石像,目光如刀,剐过每一个游侠的脸。
游侠失魂落魄地接过自己的剑。剑柄入手温凉,熟悉的触感却让他手指发抖。佩剑无声无息间落入敌手,这对一个剑客而言,是比战败受伤更彻底的耻辱,是对毕生信念根基的动摇。
“剑……失于你手……”他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里磨出来,“我……我无话可说。”
“如果你因为这点挫折,就觉得此生无望,甚至想在我面前寻死觅活,”韩沥看着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穿透力,“那我得说,这绝非大丈夫所为。”
他目光扫过几个游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有我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和坚持,你也有你视若生命的信仰和道路。我本意从未想伤害任何人的信念,也请诸位,看在我好歹是韩国宗室一员的薄面上,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游侠握着剑,低着头,血和汗混在一起滴落。失败感、屈辱感、还有一丝被那平静话语勾起的不甘,在他胸腔里翻滚。
他忽然抬起头,不是看韩沥,而是死死盯住荆轲,眼中燃着最后一点倔强的火苗:
“你!他们说你是荆轲!你是名震天下的大剑客!你就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你就眼睁睁看着有人如此轻贱‘剑’吗?!”
荆轲迎着他的目光,心中迅速权衡。他本打算找个借口推脱,想着私下里还得给手中这柄普通长剑做些“手脚”,才好配合韩沥那“徒手碎剑”的惊世计划……
“表示,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