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的绝世强者!凭你十年内功,还是横练?是扛不住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剑鞘,发出“啪”一声脆响,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就连我的剑——我荆轲的剑!你都绝对扛不住!”
“啊?!”念端吓得一哆嗦,惊慌地看向荆轲,“荆大哥,你……你不会向沥公子动手吧?!”
“已经出过了。”
荆轲低下头,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挥之不去的愧疚:
“而且我一直……耿耿于怀。”
“什么?!”念端彻底呆住了,看看荆轲,又看看韩沥,完全无法理解。
“那次说的是差点向我拔剑一事,”韩沥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糗事,“只是差点拔出剑而已,算不得什么的。荆轲先生反应及时,收住了。”
那是在狂乱兵事件初起时,知晓部分内情的荆轲满腔愤怒地来找韩沥要个说法。
在激烈争辩中,韩沥为了解释自己行为的底层逻辑,说出了一番惊世骇俗的“暴论”——大意是,要想同时实现“兼爱”与“非攻”这等宏大的理想,在这个时代,或许需要一种动态的、近乎永恒的“清除”……清除那些阻碍此理想的“贵族”及类似的特权阶层。
而这“清除”本身所蕴含的无尽杀戮,恰恰构成了理想的终极悖论与极限。
这番话,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荆轲作为墨家统领的信念核心上。
极致的震撼与理念的剧烈冲突,让他在那一瞬间几乎本能地要拔剑——不是为杀人,是为斩断那令人窒息的逻辑。
当然,这是韩沥与墨家高层之间永远的秘密。
如无意外,韩沥不会跟任何墨家以外的人提及这番对话。
所以念端,永远不会知道那场夜谈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荆轲却摇了摇头,脸上的愧色更深:“剑客拔剑,讲究一念。一念之间,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那时我若反应慢上一瞬,剑已出鞘,沥公子你……”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可以一笑置之,但我却不能视若等闲。”荆轲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是我欠你的。”
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欸?不如这样——我公开找你比试一次,然后,我输掉。”
“诶诶诶,不要不要!”韩沥像摇拨浪鼓一样猛摇头,“哪能为了我这么点小事,牺牲你好不容易在江湖上积攒起来的名声?这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