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事不节,耗伤肾精,则腰膝酸软、精神不济。夜间阴盛,阳气不固,故冷汗频出——”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空气里:
“公子,你所谓‘忙得脚不沾地’,原来是这般忙法,得节制啊。”
韩沥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这回他是真的无语了。
他,一个生活中几乎没有女人、连侍妾都没有的人,竟然被人误会成纵欲过度?!
然后他松开抱臂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直到停在念端面前三步处。
“噢?”他歪了歪头,“那就没有别的可能了?”
“对你这个年纪的贵族公子来说,”念端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纵欲过度,是最常见、最合情合理的病因。”
“那……”韩沥又往前半步,“我的症状,你就看出这些?”
念端盯着他看了几息。
忽然,她脸上的笃定松动了一丝。
“还有种可能……”她迟疑着说,“‘恐伤肾’?”
她伸出手:“给我把把脉。”
韩沥伸出左手。
念端三指搭上他腕间,指尖微凉。她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几息之后,她手指稍稍用力下按——
然后猛地睁眼。
“脉沉弦……”她喃喃道,松开手,看向韩沥的眼神彻底变了,“惊则气乱,恐则气下。骤然临之,肾精不固,故有冷汗、疲软、脉沉弦之象……”
她顿了顿,有些尴尬地别过脸:
“二者外在虽似,但病因迥异。一般而言,你这个年纪的贵族公子……确实多是前一种。”
“可是……”她转回头,眉头紧锁,“你为什么会惊恐呢?”
韩沥静静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秋风刮过屋檐的声音。
“昨天太子甕了。”韩沥终于开口,“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念端愣了一下,随即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噢,对……我忘了,你的哥哥死了。”
既然是兄长去世,按礼制自然不能行房——这一点她懂。
但下一刻,她的表情又僵住了。
“可……如果是兄长去世,你应该是悲,或者忧啊……”她低声自语,随即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怎么会是恐——啊!”
她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沥。
良久,念端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难道太子……”
韩沥依旧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深得让人心头发寒。
“这事没证据。”韩沥轻声说,“但谁干的,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