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不快,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但我是希望得到你的效忠和臣服。”
“忠诚永不持久。”韩沥回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而利益的纠缠会永存。”
白亦非的红瞳眯了起来。
但韩沥没有等他的反应,而是接着说:
“但我也想求侯爷一个事儿。”
“噢?”白亦非的眉头挑起。
“您从火雨山庄带走的工匠,”韩沥的语气诚恳,“能给我一些吗?”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白亦非的红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火雨山庄是他多年前灭门的旧案,那些工匠是他秘藏的技术底牌之一。韩沥不仅知道他们的存在,还敢当面讨要?
“你要做什么?”白亦非的声音冷了,但没有立刻拒绝。
“现在无论我的小窑场,还是韩国的大窑场,都知道怎么烧普通陶器和青瓷。”韩沥的语气诚恳,像在汇报一个技术项目,“但我想做另一种样式的——纯白色的,像骨头一样的瓷器。”
他抬起头,看向白亦非那双妖异的红瞳:
“我想为您,专门设计一种‘雪瓷’。白雪的雪,瓷器的瓷。”
白亦非沉默了。
他的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榻沿,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几息之后。
“工匠不能给你。”他先说。
韩沥面色不变,拒绝是正常的。
“但我会送一个窑场给你。”白亦非的红瞳在昏光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连同相应的工匠。你可以尝试做一下那个……雪瓷。”
这是降格,也是让步。
韩沥立刻躬身:
“好。这个冬天,我会开始做实验。”
白亦非看着他,忽然低低笑了。
“不愧是让将军和翡翠虎都暗中保你的人。”他的笑声里带着某种欣赏,“投其所好……投得这么让人难以拒绝。”
韩沥直起身,平静回应:
“我坚信理想和现实都可以做到极致。只是需要我……付出什么。”
白亦非的红瞳骤然深邃。
“付出什么呢?”他问,每个字都像冰珠。
“一切。”韩沥答得简短,却斩钉截铁。
下一刻——
白亦非的身影再次消失。
韩沥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觉得双肩上突然落下一双冰凉的手。
那双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韩沥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我会观察你,韩沥。”
白亦非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