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盘踞在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更高层次的存在从容审视、甚至“宽容”对待的屈辱感,混杂着对其展现出的那份“收放自如”力量的极致渴望。
火焰不再专门针对他、灼烧他,这让他感到讽刺和冒犯。但这火焰的主人,那个“点火者”,却在今夜之后,在他心中的价值天平上,再次重重下坠——仅比他魂牵梦萦的“苍龙七宿”,稍逊那么一线而已。
(一块……行走的“人形玉璧)。)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比喻,心中杀意与占有欲同样沸腾。若最终证明无法得到……那便不惜一切,将其毁掉!绝不能留给韩国,更不能留给夜幕,尤其是那个即将被“力量”冲昏头脑的姬无夜,或者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白亦非!
“你待会去叫百毒王,”天泽的声音打断了沉寂,是对身后的焰灵姬所说,冰冷不带感情,“让其把狂乱兵都召回来,集中在太子府核心区域。兑子战争,我只跟幻梦玩。现在他们退场了……”
他望向东方微亮的天际,赤眉下殷红的眼眸闪烁着冷酷而算计的光:
“我倒要看看,韩国的军队,敢不敢填多少人命进来攻打!”
“是,主人。”焰灵姬躬身领命,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问出了盘旋心中许久的疑惑,“刚才……你们似乎没有一个人,提到幻梦,提到韩沥。这很奇怪。今夜,他们才是最大的变数,最显眼的存在。”
是啊,哪怕烧出三条火龙,哪怕如流水般熄灭隐去。韩沥虽不亲自御火,火却已为他所用,如臂使指。而火,曾是她唯一的力量与骄傲,对他而言,却似乎只是诸多工具中寻常的一种。这种认知带来的淡淡不甘与无力,萦绕在她心头。
更微妙的是,刚才那场关乎上古秘密、控制与反控制的隐秘对话中,双方都对眼皮底下这股搅动风云的新生力量,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天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仇恨与洞悉的冷笑。
“我和他的对话,不涉及幻梦,并不稀奇。”他澹澹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解释口吻,“上古之力,与眼下这些‘人道有为’的把戏,本就不是同一层面的东西。”
他顿了顿,望向白亦非消失的方向,眼中讥诮更深:
“但连他都讳莫如深,不愿主动提及,那就是问题了。”
“嗯?”焰灵姬不解。
“他对幻梦,对韩沥,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