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没有大匠能解决这墨的问题呢?!
张良心中甚至升起一股焦灼,仿佛解决“墨适配纸”成了眼下比什么都紧要的大事。
当然,理智回笼,他不得不承认,即便只是作为厕筹,此物也已极大地改善了他的生活。
相国府再尊贵,也不可能日常用丝绸如厕——那是唯有祖父因年高体弱才被允许的奢侈。
而作为一名自矜的儒生,他也实在不忍如此靡费——这纸制厕筹,确确实实解决了一个尴尬又实际的问题。
但眼前的情景还是让他困惑。他指着院子里的人们:“既然无墨可用,他们用木锥在纸上划刻,又是何意?这能留下什么?”
管一这次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手取过张良面前那根细木锥,又抽出一张厕筹纸平铺在垫板上。
然后,他握住木锥,手腕稳定下压,在纸面上划动起来。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木锥尖端在纸上留下清晰的凹痕。
张良凑近细看,那凹痕连贯起来,是四个字——
“君子不器。”
字迹清晰,笔画有力,但只是凹陷的痕迹,并无墨色。
就在张良疑惑之际,管一放下了木锥,从旁边拿起一支小平头刷笔,在一个装着黑色细粉的小碟里蘸了蘸。
接着,他将刷笔轻轻扫过纸面上那些划痕。
奇迹发生了。
黑色的粉末嵌入划痕之中,很快,“君子不器”四个字便以鲜明的黑色显现出来,虽然边缘因粉末附着略显毛糙,但字形一目了然。
管一随后捏起纸张边缘,将纸面倾斜,轻轻弹抖。
多余的炭粉簌簌落下,大部分落回碟中。
展现在张良面前的,是一张底色微黄、上面有着清晰黑色字迹的纸。
虽然整体不如墨书光洁,但远比划痕易认,也绝非虚无!
张良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这简直——
“一点取巧的小把戏。”管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公子琢磨出来的。既然墨暂时不行,便用‘显’字之法。划痕存形,炭粉显色。虽不持久,易受潮散落,但应付一时之需,足够了。”
“这……!”张良第一次如此失态,他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案几上细看,“这已经能写了!这完全可以作为书写承载之物啊!”
他激动地指向那纸,又看向管一,眼中光芒大盛。
管一却摇了摇头,将那纸放回张良面前:“不长久。你看这字迹,全靠粉末嵌入划痕的缝隙附着。稍受潮气,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