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扫撒队,甚至整个幻梦,都是如此。
“怪哉……”
胡夫人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队长再次抱拳:“夫人若没有其他吩咐,我等便继续巡夜扫撒了。夜凉,夫人早些回府歇息。”
胡夫人恍然回神,点了点头:“有劳了。”
小队长转身,快步融入夜色。
街道上剩余的火把也一支支熄灭,只留下必要的几盏灯笼,将长街映照得朦胧而静谧。
仿佛刚才那条光的长廊,只是一场幻觉。
胡夫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侍女轻声提醒:“夫人,该进去了。”
她这才缓缓转身,踏上台阶。
左司马府的大门在身后合拢,将夜色隔绝在外。
府内灯火通明,下人垂手侍立,一切都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但胡夫人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走过前庭,穿过回廊,每一步都踏得缓慢而沉重。
怪异的韩沥。
怪异的规则。
怪异的……幻梦。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究竟建立了一个怎样的地方?
那些穿着灰褐色衣服、胸前挂着“幻”字木牌的人,过的又是怎样的日子?
他们上交一切外财。
他们为“统领家属”夜间执火照明。
他们能与禁军言笑晏晏。
他们……真的只是商人、工匠、扫撒夫吗?
而另一边,因为是声色犬马之场所,而光照街道的紫兰轩,当韩非还在楼上思考时,紫女来找弄玉——她打算让弄玉去扮作刺客吓吓韩非——尤其是当韩非跑到院子的静室里时,给他来点惊喜。
这个计划卫庄也是参与者,当然,他是演保护韩非的那个。
弄玉自然没有意见,但她却对她的紫女姐姐有一个问题:“十四公子韩沥和他做的事情是好人和好事吗?”
紫女为之一愣,但随即温润地反问一句:“你认为呢?”
“我……我不知道,”弄玉真是被弄迷糊了,“我感觉,理论上我的父亲活下来,还能被留在新郑,而我的母亲还能和父亲在一起——她也是愿意的……可我没看到任何人眼里有一点高兴,就连九公子也没有。”
弄玉看着紫女也说出一句:“你也没有。”
紫女为之一顿,她没想到自己心里的不满也被弄玉给看出来了。
“所以……公子韩沥是好人吗?”弄玉好看的大眼睛里充斥着最大的疑惑,“他真做了一件好事吗?”
“弄玉,我郑重向你保证,在这件事上,公子韩沥是个天大的好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