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看过他与农一、铁一争论技术细节时执拗的神情……唯独没看过,也不敢想象,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能在赤眉龙蛇天泽的全力出手下,不仅活着,甚至……站着。
如果己方是庆幸中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喜,那么天泽一方,则是纯粹的惊骇。
无双鬼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粗壮的脖子下意识地向前伸,像是要把场中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看个清楚。
他有限的脑子无法理解复杂的武学道理,但最朴素的强弱观念根深蒂固——太子出手,敌人非死即残。
可眼前……
焰灵姬姣好的面容上首次失去了那份游刃有余的冷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她比无双鬼更清楚天泽太子全力施为下的恐怖,那绝非一个十七岁少年能够承受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驱尸魔黑袍下的幽绿鬼火疯狂跳动,面具后的视线死死“钉”在韩沥身上,不再评估“尸材”,而是在重新估算这个年轻人的威胁等级。
百毒王被丝线勒着脖子,呼吸艰难,眼中却同样充满了荒谬感。
他作为老臣,也是毒功修炼者,比谁都清楚太子殿下毒功的厉害,那阴损跗骨的内劲,绝不是一个内力仅十年左右的少年能轻易化解的。
除非……他的内力本质,高到不可思议……
他们心中都回荡着一个同样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十七岁的韩国公子,能在天泽手下没被打死?
天泽为什么被囚禁而非击杀?
正因为他当年已是让夜幕也忌惮三分的顶尖高手,活捉他所付出的代价远小于逼他玉石俱焚。
在四大奇人认知里,太子对韩沥这样的小辈,本该是猫戏老鼠,迅速将其打个半死、留下屈辱教训后便扬长而去。
可结果呢?
韩沥确实输了。
一步对十步,高下立判。
但这绝非压倒性的胜利,更谈不上“戏耍”。那十招硬撼,那绝境中的突进,那最终的对掌……韩沥用他的坚韧、诡变和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在所有人心中刻下了一个全新的印象:此人,不可轻辱。
场中,韩沥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青灰的脸色稍微回转。
他抬起未受伤的左手,用袖口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渍,动作平稳,不见慌乱。
然后,他面向天泽,郑重地抱拳,躬身行礼。
“咳咳……”喉咙里还有些淤血,声音微哑。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与认真:
“多谢太子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