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更让他感到刺痛和……不安。
“哼!”他踏前一步,靴底碾碎一块土坷垃,声音冰冷如铁,“收集粪便,扫撒街头……果然是贱业!用这点蝇头小利笼络人心,洗刷神魂——韩沥,你乃天下之大邪!”
他故意忽略了下方的目光,金色的竖瞳死死锁住韩沥,试图重新夺回话语的权柄。
但韩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问:
“那么,太子殿下。作为他们的老板,我可以主动释放他们。但条件是——你要亲自征求他们每一个人的意见。”
他摊开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今天,在这里,幻梦麾下任何一名百越人,只要愿意跟你走,我绝无二话,当场放人。”
“因为,”韩沥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我从不是他们的主人。我们之间,是雇佣,是合作。我……从不强逼。”
而天泽集团——
焰灵姬的童孔勐地收缩。
一月一次肉?冬日不受冻饿?这……这哪里是奴隶?这简直是……她不敢想。
天泽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表情。
那是一种空白的、近乎茫然的凝固。但下一秒,空白被更勐烈的怒火取代!他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细小的锁链疯狂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
“哼!”
那山呼海啸的“乐意”,还在夜风中隐隐回荡。地上难民眼中灼热的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感知里。
他忽然,从极致的愤怒和混乱中,抽离出了一丝冰冷的清明。
不对。
韩沥如此挑衅,如此激怒自己,甚至不惜暴露麾下隐藏的庞大越人力量……绝不仅仅是为了救这一百多个垃圾。
他有目的。
一个必须自己“配合”才能达成的目的。
天泽眼中的金色光芒,一点点沉淀下来,变得幽深、锐利,如同在黑暗中苏醒的毒蛇,终于开始用捕食者的目光,审视眼前的猎物。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暴怒,而是带着一种洞悉般的、冰冷的平静:
“韩沥。”
“把你对我的算计,说出来。”
他上前一步,周身锁链轻响,深红的天幕似乎也随之低垂一分。
“我看出来了,你有事要我‘配合’。但如果我不想……我今天可以不配合你。”
天泽的思维在高速运转。
韩沥知道自己是如何被释放的,就一定与白亦非、姬无夜脱不了干系。
而白亦非,那个在自己心脏里种下蛊虫的冰蛭,与自己才是真正的控制与被控制。
一个本该与白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