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
“抓人。”他吐出两个字,声音里透着痛苦。
“抓谁?”荆轲追问,目光死死盯着窗外。
“抓帮派。”木一依然闭着眼,“为了给战争收集炮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洪亮的嗓音在街面上炸开,压过了所有嘈杂:
“奉将军命——!近来城内有百越乱党!怀疑恶少年和帮派有可能参与其中!全部要抓回去审问——!”
酒肆里瞬间骚动起来。
行商们脸色发白,互相交换着眼神。老板娘慌忙吹熄了几盏油灯,让店里更加昏暗。
荆轲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工匠讨厌帮派——这是天下皆知的。
帮派是掠夺者,是趴在工匠、农夫、小贩身上吸血的蠹虫。他们欺行霸市,强收例钱,是秩序之外滋生的毒瘤。
但……
墨家“兼爱”天下,视人命皆可贵。
三千个活生生的人——哪怕他们是恶少年,是帮派分子——就这么被当作“炮灰”消耗掉?
可若不是这些本就该死的恶少年去死……难道要让工匠们心中视为同类的农人、手艺人去死吗?!
木一的痛苦源于此,而这个简单的逻辑也让荆轲的拳头攥紧了。
就在这时,酒肆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三个披甲执锐的禁军士兵闯了进来,铠甲在油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为首的是个屯长模样的汉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店内每一张脸。
“都别动!例行查问!”
店内鸦雀无声。
士兵开始一桌一桌地盘问。
姓名,住址,营生,是否认识帮派分子……答得稍有迟疑,或者身份可疑,立刻就会被扣下,拖出门外。
哭喊声,辩解声,呵斥声,在小小的酒肆里回荡。
很快,他们来到了木一和荆轲的桌前。
屯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目光在木一朴素的工匠衣服和荆轲腰间的长剑上停留片刻。
“你们是谁?有没有参与帮派?”一个年轻士兵开口,语气生硬。
荆轲刚要说话——
“我是木一。”
木一澹澹地吐出四个字,甚至没有抬眼。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什么?”
“啪!”
一声脆响,屯长的手掌狠狠拍在年轻士兵的后脑勺上。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腿上,骂道:“没眼力的东西!滚去问别人!”
年轻士兵踉跄着退开,满脸委屈不解。
屯长转而看向木一,脸上瞬间堆起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恭敬、熟络,还有一丝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