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跳起来。
韩非却在这时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智者的剖析:
“子房,沥弟的幻梦,是彻底的人道有为的极致表现。从道理上说,本就该让道家接触——甚至因为‘天道观人道’,本就应该由天宗掌门来看。”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只是现在有了新的问题:天泽跟幻梦对上了。而赤松子不一定能解决好这场冲突,于是……北冥子来了。”
卫庄点了点头,灰眸中锐光闪烁:
“加上天泽名中含‘天’,韩沥走的是人道的‘幻梦’。他们二人对上,本就加剧了‘天人之辩’的问题。”
他看向张良,语气冰冷而清晰:
“韩沥是怎么都打不死天泽的,这是铁一样的事实。所以‘人定胜天’在此处,是确定不可能的结果。”
“但是——”卫庄话锋一转,“如果天泽打死了韩沥,那就是‘天定胜人’的最佳体现,是天道对人道的碾压。”
张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但如果这样想,那天宗的高人北冥子,不应该坐视天泽胜利,以彰明天道吗?
他为什么要现身,为什么要“强化”韩沥?
韩非的声音适时响起,解答了他心中的困惑:
“但这是极不光彩的胜利,天宗不想要——而且,天泽名中含‘天’,行的却不是天道,是极致的复仇私欲,是人欲横流。他若胜了,反而是对人宗‘人道有为’理念的玷污与打击,人宗会更加难受。”
卫庄与韩非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了那个结论:
“所以,还不如让韩沥死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张良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恍然,再到一种深切的、混合着震撼与认同的复杂。
“真……真的是这样吗?”他喃喃道,像是在问别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表面理由可以这样想,而且合理。”韩非看着他,语气温和而笃定,“至少我能想到的,真正的聪明人,也能想到。”
卫庄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冰冷清醒:
“但真正的见面理由是什么,除了韩沥,没人能确实知道。而韩沥现在是棋盘上的棋子,姬无夜和白亦非作为庄家,却不能贸然把棋子叫过来问——这就是变数,也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张良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他抬起头,看向韩非,问出了那个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