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白色身影——不,不是看清,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仿佛那片空间的气息流动,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上。
他迈步走去,脚下无声。
来到树下,抬头。
枝桠间,白凤歪着头靠在主干上,睡得正沉,那张总是带着冷漠与不耐的少年面孔,在沉睡中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韩沥没有试图爬上去——他自觉还没那么好的轻功,别把树枝压断了。
他伸出手,屈指,在粗糙的树干上轻轻敲了三下。
“啪、啪、啪。”
力道透过树干传导,震动了整根枝桠。
“欸,醒醒,小懒雀。”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枝头上,白凤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霍然睁开!迷惘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就被凌厉的警惕取代。他几乎是本能地,身形一弹,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瞬间飘落到三丈外的另一棵树上。
目光锁定树下的韩沥,他二话不说,手腕一翻一甩!
三点寒星破空而来,无声无息,却快得只在夜色中留下三道模糊的白线——那是他的羽镖。
若是昨夜之前的韩沥,或许需要全神贯注、预判轨迹才能勉强躲开。
但此刻——
韩沥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在空中一拢一抓。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慵懒。但奇异地,那三枚疾射而来的羽镖,就像主动投入他掌心一般,被他稳稳攥住。
金属的冰凉触感传来,镖尾的白羽还在微微颤动。
白凤瞳孔勐缩!
“你以为是我将你迷昏的?”韩沥掂了掂手里的羽镖,抬眼看向树上的少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调侃。
白凤脸上掠过一丝羞恼,更多的却是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手,绝非韩沥以往表现出的水平!
“难道不是吗?!”他声音冷了下来,手已摸向腰后更多的羽镖。
“是北冥子前辈。”韩沥坦然道,随手将羽镖丢在脚边的草地上,“刚刚他来见我,不想你听到他跟我说的话,因此用了种道家功夫迷昏了你。”
他顿了顿,看着白凤依旧警惕而困惑的脸,补充了一句:
“你该庆幸,今天你见到天了,而天没有对你做什么。”
“北冥子?!”白凤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完全陌生,“是谁啊?有啥本事,还说我见到天?”
他那副“你少唬我”的表情,配上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气,让韩沥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笑声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开,惊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