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却是个老者,所以只会更强。
这意味着这是真正的世外高人,百家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撮存在。
他毫不犹豫,后退半步,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揖礼:“小子韩沥,见过老丈。”姿态恭敬,语气诚恳,没有一丝迟疑或僭越。
“啊,无妨。”老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自然,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他的声音慈祥,可接下来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坚决:“但还请小友,回答我的问题——你这身道家武功,师承何人啊?”
慈祥,是因为他看出这少年功法纯正,根基扎实,绝非邪路。
坚决,是因为这纯正的道家功夫,出现在一个并非道家记录在册的弟子身上,还出现在韩国这是非之地,于他而言,就像天道运行的规则里,突然出现了一抹未曾推演过的颜色。
他必须弄清楚,这是谁教的。
面对这种人物,韩沥生不出半点撒谎的念头。他坦然道:“此乃梦中被人所授。”
穿越而来,前世种种,岂非大梦一场?今生挣扎,又何尝不是幻梦未醒?
“噢?”老者白眉微动,“梦中者,可有名讳?”
“有。”韩沥点头,“全真,张至顺。”
“全真……至顺……”老者低声重复这两个词,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刹那间推演了无数可能。
半晌,他缓缓颔首,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慨然:“原来如此。后世同道,竟将路……走到了此处。”
那语气中,有一丝道脉能绵延演化至斯的欣慰,也有一缕极淡的、对于“道”似乎必须依附于更精微的“术”与更具体的“顺”才能传承下去的、近乎悲悯的叹息。
韩沥心头再震,脸上终于掩饰不住惊色。
一句话,点破“后世”?!这位老者究竟看出了多少?
老者似乎看透他心中惊涛,摆了摆手,温言道:“小友不必惊慌。老道原本以为你是机缘巧合,得了些道家残篇自行摸索,或是……盗学了别宗真传。但如今看来,果然是‘梦中所授’,机缘天成,并非宵小之行。”他特意加重了“梦中所授”四字,意味深长。
韩沥稳了稳心神,觉得还是更坦诚些为好:“前辈明鉴。其实……也并非真有人入梦亲授。是这位张至顺道长,将他所学公之于众,广传天下。小子是有幸观之,自行习练。”
“公之于众?广传天下?”老者微微一怔,随即竟抚须笑了起来,笑声清朗,“妙哉!那岂不是说,人人皆有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