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没有医卒。
他们只有裁缝。
而全新郑最多的裁缝,就在幻梦手里。如果这里都不行……那真没办法了。
韩沥忽然抬起头。
不是看布一,而是看向还留在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管一、韩重、韩渠、农一、矿一、伐一、牧一……每个人的脸,都在烛光下明暗不定。
“各位。”韩沥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仗,大部分关节都能运行,但医堂很明显不能搁置了。”韩沥说,语气变得郑重,“不能只靠新郑那些医馆的坐堂大夫,战时对医家的要求,很高。”
他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下一句。
“我属意,再建一个医堂。”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大家有认识的巫也好,医也罢,都可以推荐进来。”韩沥继续说,声音清晰地在室内回荡,“到时,谁手艺好,谁就做这个——”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字。
“医一。”
医一。
两个字,像一块烧红的铁,勐地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嗤啦”一声,水汽蒸腾。
所有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全都变了。
管一的手指停在了简牍上方。韩重的腰背挺得更直。韩渠的眉头微微挑起。矿一和伐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光。牧一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回忆草原上哪个萨满医术好。
而木一、铁一、布一和农一……
他们的眼神,更加有意思。
一个新的“一”。
只需要举荐。
有手艺,并且手艺最好的就能当个“一”。
“一”在幻梦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部门的总管,意味着参与核心会议的资格,意味着资源的调配权,意味着……话语权。
如果……能拉一个过来?
韩沥没有在意他们眼中闪烁的算计、回忆、权衡。他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今天,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是久坐后的僵硬,也是精神紧绷后的疲惫。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走出门口之后,韩重也像影子似的跟了上来。
走出会议室一段距离,韩重才突然对韩沥小声说道:“平常不一起开会的时候不知道,这次一开大会,大家都来,我发现他们好像都挺有水准的。”
“师承应该不错。”韩沥对此也承认。
“尤其是木一、铁一和布一,您不觉得他们好像水平太高了吗?”韩重问道,“我今天才